阿鲲对着岸上的鹰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顺着浪花飘回去，大概呛死了一只。他甩甩尾巴，觉得这样挺解气，可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一点没少，反而不痛快了。这天他正琢磨着老办法，用藤蔓把鳍捆起来，学人扑腾。结果刚张开嘴，迎面就飘来一张破破烂烂的渔网。

渔网哗啦一下缠住了他，黏糊糊的网线勒得他嘴都张不开。阿鲲挣扎了两下，发现越扑腾越结结实实。他心想这帮家伙又想抓我当晚餐，正要破口大骂，却发现渔网突然往下游去了。

他随着渔网漂啊漂，出了海滩，进了河。水变浅了，网线勒得他生疼，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。一只手从网外伸进来，一把抠住了他。阿鲲吓了一跳，顺着手往上看，是个穿蓑衣的老头。

“啧啧，小精怪，又想上天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手指粗壮。“别折腾了，你这点道行，上头不得摔成碎肉？”

阿鲲把鼻子一哼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少废话！放了我！”他 tries to squirm, but the net wraps tighter.

老头叹了口气，把网绳扔到岸上，蹲下来解网的结。“我以前也是鹰，飞了三十多年，才换成这副模样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半截身子，“后来翅膀折了，就只能在河边混日子。”

阿鲲听着一言半语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怕是________？”他凑近了些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阿鲲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我看见过你。那天你站在树上，影子投得特别长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其实我也有烦恼。每天在河里打转多没劲，你看那些鹰，飞得多带劲！”

老头笑了，枯瘦的手指弹了弹他：“想学飞？你那双鳍，换两根骨头也变不过来。”

阿鲲泄气地扭动了一下：“可我只能待在水里啊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河边有活路。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那里的水通着云彩。”

阿鲲的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干啥。”老头站起身，“不过去了河中央，你得自己游。”

阿鲲点点头，挣脱了网绳。老头最后扔给他一把小贝壳：“夜里顺着月光走，能摸到那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