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鲲在水里抓了抓，那泥层真不是闹着玩的，厚得能糊一手泥巴。他试探着用鳍刨了刨，离岸有点远，够不着。要是搁平时，他早绕着河底找机会了，可今天不一样，岸上那群鹰又出来刷存在感了。

几只老鹰排着队转圈，翅膀扇动带起风流，几片落叶就跟它们玩老鹰捉小鸡。阿鲲看得那叫一个心痒，鳍都忘了摆正。他咬着嘴唇想了想，不是吧，他真想试试翅膀……不对，是翅膀的事以后再说。现在得先解决泥巴问题，不然等会儿缺氧了就麻烦了。

他重新摆好姿势，摆开鱼鳍，鼓起腮帮子开始猛刨。那水流有点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哼哧哼哧地刨啊刨，突然感觉左前鳍底下像是踢到啥硬玩意儿。阿鲲好奇，用鳍尖往那硬块上戳了戳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

阿鲲一哆嗦，赶紧把鳍收回来。底下那硬块动了动，还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是活的？他试探性地又戳了戳，那东西直接钻进泥里不见了。

阿鲲喘着粗气，头都大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刨坑都能刨出个活东西。他甩甩头，忍着浑身的酸痛往岸边游。离岸还有十几米，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摆开两鳍，迎着水流猛冲。

水花四溅，他感觉自己快虚脱了。眼看就要到岸，突然脚底下踩空——不是踩空，是被人拎起来了。

“嘿，小泥鳅，跑这儿来干啥？想跟俺老李混啊？”一个粗嗓子吼道。

阿鲲吓得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怎么知道…他连自己怎么从泥里出来的都搞不清楚！更要命的是，他发现自己两只前鳍的光景不对劲。那不是鳍了，那分明是…金色的小爪子？

老李举着阿鲲，晃了晃。阳光底下，阿鲲的爪子闪着冷冷的光。他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窜。老李的爪子往他脸前一凑，阿鲲闻到一股烟草味和汗味。

“小家伙，看你这小模样，挺精神啊。走，跟俺上岸，晚上让你尝尝鲜鱼炖豆腐。”

阿鲲脸都白了，他拼命摇头，爪子在地上划拉。爪子？他明明想的是翅膀啊！怎么变成爪子了？！泥巴呢？翅膀呢？那群该死的鹰呢？！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被老李塞进灶膛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