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公园长椅上，背靠着冰凉的长椅沿，狠狠灌了一大口矿泉水。水很冰，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自嘲地咧了咧嘴，脸上裂开几道冰碴子似的纹路。钱包丢了，手机还能用，车钥匙也在，这叫什么事？丢钱的人丢得这么别致吗？

他摸了摸口袋里手机那点羸弱的食物残渣，又看了看周围。天色擦黑，路灯把树影拉得歪歪扭扭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蛇。公园里人影稀疏，偶尔有几个遛狗的老头老太太，眼神跟没看见他似的飘过去了。林凡心里那点最后的尊严，被风吹得像根羽毛，差点飘没了。

对了，狗！他眼睛一亮，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。他记得，刚来的时候好像闻到过一阵浓烈的狗味儿，不是野狗那种酸不拉叽的，是那种……呃，挺贵的狗味儿。他记得那狗穿着个红色的项圈，脖子上还有个小铃铛，一走一响。

林凡掏出手机，翻到 vota 小视频 APP。他没想找什么美女，纯粹是下意识地点开。点开一个，是几个网红在宠物咖啡厅撸猫，然后又点开一个，是老太太在给宠物狗做SPA。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

突然，视频跳转，一个戴着墨镜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博主正在拍着什么。背景就是旁边的花圃，乱糟糟的，但是……但是那空气里飘着的味道，跟林凡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！

“啧，”林凡自己嘀咕，“难道是……”

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梦。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开始在花圃旁边转悠。那狗好像察觉到了，在花圃阴影里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，眼睛一动一动的，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。

林凡隔着一层栅栏，对着那狗比划：“嘿！小家伙，出来啊！大爷我请你吃狗粮！”他掏出口袋里那点儿可怜的饼干，朝那狗扬了扬。那狗歪了歪头，叼走了饼干，一溜烟钻进花圃深处，不见了。

“得！有戏！”林凡眼睛发亮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之前的号码——那是他公司里一个女同事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编辑了一条语音消息：“喂，苏晴，帮我一个忙，公园花圃那边有只狗，穿个红项圈，你赶紧过来认领一下，不然它要饿死了，钱包什么的……也帮我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