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拿着那张印刷工整的假结婚协议，指尖掐了掐，墨迹都渗进皮肉里似的。

“一、男方：顾衍；女方：姜晚晚。” “二、婚姻有效期：一年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。” “三、婚姻期间：维持表面和谐，互不干涉私人生活。” “四、经济效益：男方每月提供生活补助五万元，用于女方日常开销及……‘意外’专项基金。” “五、协议终止：女方未出现严重过错，男方需按协议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五十万。”

末尾那两行被加粗的条款像两道烙铁，把姜晚晚名字后面的括号里那个“意外”字眼烫得发红。

“意外？呵。”她轻笑出声，指甲不轻不重掐在“顾衍”两个字上，“怎么，顾大总裁还怕我生出猴子来？”

签合同这事儿，是她提的。三个月前，她刚从一个毫无起色的三流小作坊里跑出来，口袋比脸还干净，身上还欠着卡债。房东太太每天上门催租比催小卖部的生意还勤快，连带着她写稿的灵感都枯竭得跟快断气的老树似的。

正烦得焦头烂额，手机突然炸开锅。加粗的备注“顾衍：请百忙之中抽空处理文件”，下面附了个九宫格照片——雪松环绕的复式别墅，限量版兰博基尼停在车库，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侧脸轮廓冷硬得能刻进石头里。

“猛男，带球跑。”照片下方只有这么一行字。

姜晚晚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终于反应过来这TM是哪个富豪恶少又想玩情趣测试？她这种刚被现实捶得鼻青脸肿的，上哪找球去？

但转念一想，五百平别墅，七位数年薪的“猛男”……还有那 contract 里白花花的零用钱。要是能把这“猛男”拐到手，别说还债了，一年下来都能买套房。

想通这一点，姜晚晚摩拳擦掌，连夜拟了个“婚姻促进计划书”。没想到对方秒回：“照片里那朵兰花，今天谢了。”

谢了又怎样？反正她也不是来谈恋爱致郁的。

第二天下午，姜晚晚揣着合同和红本本，刚从菜市场拎着几颗白菜往公司和租的房子中间走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后座窗户摇下，露出顾衍那张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“姜小姐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念文件，“合同签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