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是Study冷得能砌墙，云小长安靠在破庙的柱子上，腮帮子都快冻僵了。她怀里揣着半碗就这玩意儿，是王八蛋说给她治病的。王八蛋，还病秧子王爷，装模作样瘸着拐着，倒是给她找了个破庙住，别的地方可去不了。

风刮进来，呜呜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云小长安打了个哆嗦，自言自语：“长啥样啊，能治这病？别是聋子瞎子哑巴，或者跑来骗吃的。”王八蛋，吝啬成这样，还叫王爷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有人咳了两声。

云小长安头也不抬：“滚，谁要吃的。”

咳声又来了，带着几分虚弱。

云小长安哼了一声，慢悠悠转过头。庙里就两堆破破烂烂的柴火，旁边条破棉絮，那就是王八蛋了。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正捧着个粗瓷碗小口小口喝粥，碗里也半碗。

这人还挺像个人，没像刚才进来的那几个要饭的，直接扑上来抢粥。云小长安心里琢磨，瘸着拐着，还病恹恹的，还真能吃了半碗。

王八蛋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眼皮抬了一下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虽然配着他那张病恹恹的脸，有点滑稽，但……也不算太丑。

“姑娘，你这黑眼圈挺配你的。”

云小长安嘴角抽了抽：“滚。”她当时就想怼回去，说什么“要你管”，或者说“你自己的黑眼圈像煤球”，结果被王八蛋下一句给整不会了。

“本王看人一向很准，姑娘以后就跟着本王吧。”

云小长安：“！！！”

她当时就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半碗冷粥差点没喷出来。就这？就这病恹恹的王八蛋，还看人准？云小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黑眼圈能掐出油，牙黄得能照见人影，脸上还有块黑乎乎的灶灰蹭上去，别说配了，根本就是锦上添花。

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：“就你看得准？还跟着你？我跟着你喝西北风？”

王八蛋嘴角又咧了咧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，但很快又藏好了，又恢复了那种病恹恹的样子：“本王兜里还有点碎银，足够你吃了。”

云小长安心里嘀咕，他兜里要是真有钱，还用在这破庙蹭冷粥？还病恹恹的。

“本王要你留下，是为了给你看病。”

“我？”云小长安差点没噎过去，“谁让你看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