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娉婷手抖了一下，亲子鉴定报告差点掉地上。厉斯年说的轻描淡写，她听来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浑身发冷。

“厉斯年，”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这婚，是离定了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抬了抬眼皮，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捻了捻，“顾小姐夤夜造访，是不是终于想说了？”

顾娉婷深吸一口气，孩子还在旁边呢，她不能慌。她指着厉斯年怀里那对双胞胎小子，小的那个正蹬着小腿跟她挥手：“爹地，爹地，你看妈咪回来了！”

大的那个更不客气，小脸一板，冲顾娉婷伸小手：“妈咪，抱抱。”

顾娉婷脚步一滞，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移开视线，声音还是带着压抑的颤抖：“你们……”

“阿睿，阿哲，”厉斯年低声训斥，“别影响妈咪说话。”随即他转向顾娉婷，“顾小姐，我们的事，轮不到他们掺和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指尖点了点那两个小家伙，“看见没，两个孩子也是厉家的血脉。你们母凭子贵来的，想走，得看厉斯年答不答应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顾娉婷的脸瞬间涨红，“你想用他们威胁我？”

“威胁？”厉斯年嗤笑一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。我是在给建议。你看，我缺个长期饭票，你……似乎挺合适。”

顾娉婷气得发抖，亲子鉴定是花钱做的，她自己清楚那两个孩子的爹地是谁。可厉斯年这话，像是在她伤口上撒盐，让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。

旁边的小不点儿阿睿突然开口了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妈咪，阿哲说爹地说妈咪是长期饭票。是不是真的呀？”

顾娉婷脸一黑，瞪了儿子一眼。阿哲最大的才四岁，哪懂这些。

厉斯年却笑了，那笑容让顾娉婷心头发毛：“只是个比喻，阿睿。”

“不，”阿睿摇头，小大人似的摆摆手，“是真的！妈咪要是走了，我去找爹地！爹地不让我走！”

这话一出，顾娉婷眼眶一热。她咬着唇，看着那对无辜的大眼睛，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更厉害了。

“爹地，妈咪是不是要回我们家住？”阿哲歪着头问。

顾娉婷彻底没话说了。她的家？她哪还有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