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攥着那张志愿表，在教室里来回踱步，后背把桌子都差点磨秃了。同桌王娟瞅她这样，忍不住乐了：“我说林小满，你这紧张得，跟要去上战场似的。志愿填完不就 certification 了，至于吗？”

林小满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哪有那么简单啊，万一填错了，以后可咋办？”她自个儿琢磨，报哪所高中呢？镇上的高中...好像也就那样。市里的？学费对她家来说，跟天文数字似的。再说了，她这字都认不全多少，去高中能行？

正愁眉苦脸呢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男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说着什么。林小满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好家伙，为首的那个男生，正对着讲台唾沫横飞地抱怨着什么，领头的就是班里那刺头儿，外号“猴子”的赵磊。

“我说马晓辉，你这‘成绩单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龙飞凤舞的，妈都看不懂！老师能给分吗？”赵磊一把抢过马晓辉的纸，指着上面龙蛇混杂的字迹，破口大骂。

马晓辉一脸委屈：“我...我就是写快了点...”

“写快了点？”赵磊嗤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，每次交作业都跟鬼画符似的！怪不得任课老师都嫌弃你！你啊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

这话太伤人了，马晓辉当场就哭了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：“我...我就是学习不好...”

旁边的几个女生也敢怒不敢言，林小满看着这情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马晓辉平时虽然话不多，但人其实挺老实，平时还老帮着干这干那的。这赵磊，仗着自己成绩好点，就天天欺负人。

“喂，你们瞎说啥呢？”林小满鼓起勇气，站了出来，“马晓辉学习不好，但人还不坏啊。”

赵磊眉头一挑，瞥了林小满一眼，带着几分不屑：“哟，哪个村来的小妹妹，也来管闲事了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滚一边去！”

林小满脸顿时绷紧了，攥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了秦川老师对她说过的话：遇到不公平，要挺起腰杆子。可现在，她该说什么呢？

“你...你才滚一边去！”林小满咬着嘴唇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马晓辉没做错什么，你们凭什么骂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