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了口白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冻在半空中了。这破船改装的临时据点，除了当海贼窝，还能干嘛？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，火堆就剩一堆黑乎乎的焦炭渣。这鬼天气，米饭都冻成了冰疙瘩，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，砸牙。

我就坐在火堆边上，盯着那几根快燃尽的炭火发呆。旁边坐着个小不点，正是我的徒弟凯多。这家伙倒是生着火，就是眼光忒急，火苗蹭蹭蹿起来，差点燎了眉毛。得，教做人，还得从基础做起。

“凯多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在念那么，“柴火得慢慢加，这玩意儿不是烧煤炉子，一口气烧旺了容易灭。你看，得顺着火势，一点点添。”

凯多撇撇嘴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但还是规矩地凑近了点炭火。这家伙，就是嘴硬。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还嘴上不饶人，可该做的家务活从不落下。还得我时刻盯着，生怕再挨揍。

“师傅，你总是说我这不好那不好，可你自己呢？”凯多突然开口，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啧，这小家伙，会不会悟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凯多这身份，可不是一般的怪物。他是五老星之一，还是红发香克斯的同伙。当初，他可是为了红发大姐头，不惜跟自己手下反目成仇。这孩子，心里憋着事儿呢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装傻，算是个师徒间的惯用伎俩吧。

“你总是强调规矩，强调道理，可你自己，不是也经常不按常理出牌？”凯多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，小拳头捏得紧紧的，“你当海贼这么久，结交了多少‘朋友’？”

我这下被问住了。确实，我这海贼当得，谈不上多干净，也谈不上多黑。总之，就是那样。可被徒弟这么一问，心里还是有点五味杂陈。

“有些事情，不是你能理解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火堆里的炭火冒着火星子，映照着我脸上的无奈。

“那我能不能问问，”凯多仰着头，像个小大人，“D之一族的秘密？”

D之一族？我心里一惊。这可是个敏感话题。当初，香克斯他们可是千辛万苦才打听到了一点风声，可具体是什么，谁也不知道。连红发大姐头自己，似乎也对这个秘密有所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