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了口白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冻在半空中了。这破船改装的临时据点，除了当海贼窝，还能干嘛？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，火堆就剩一堆黑乎乎的焦炭渣。这鬼天气，米饭都冻成了冰疙瘩，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，砸牙。我就坐在火堆边上，盯着那几根快燃尽的炭火发呆。

“师傅，你看啥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我那宝贝徒弟凯多正蹲在火堆边，一双翡翠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里还叼着半截啃剩的骨头。这家伙，自从上次被我一脚踹进海里，脑袋敲到船舷上之后，身子是壮实了不少，就是脑子好像……没怎么灵光起来。

“没啥，看这火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那快熄灭的炭火，“再这么下去，咱们都得冻成冰棍了。”

凯多歪了歪头，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，对着炭火比划了一下。“师傅，火能叫‘冻’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火能叫热，也能叫暖和。你这脑子……是不是得练练？”

“练？”凯多晃了晃脑袋，“练啥？练怎么打人？师傅你教过我，挨打是本事。”

得，看来这货是铁了心要练“挨打”了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摇摇头。“不是这，是练脑子。光会打人，能当饭吃？”

凯多沉默了半晌，突然眼睛一亮。“当海贼能吃肉，能喝酒，还能抢钱！那练脑子干嘛？”
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“抢钱？就凭你？上次跟你说的，当海贼得先学会怎么活，怎么活下去！”

“活？”凯多舔了舔嘴唇，“怎么活？师傅你教过我，活就要变强，变得让所有人都怕我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。“变强不是唯一的方法。你看外面那些海贼，强的人多了去了，但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？因为没脑子！”

凯多似懂非懂地听着，突然打了个哈欠。“师傅，我困了，想睡。”

“睡能解决问题？”我吼了一声。

“不能。”凯多理所当然地回答，“但睡觉能让我有精力明天再练！”

我彻底无语了，指着外面漆黑的海洋。“你看看外面，你想去哪儿？”

凯多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，眼神空洞了一瞬，随即又变得锐利。“去新世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