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了口白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冻在半空中了。这破船改装的临时据点，除了当海贼窝，还能干嘛？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，火堆就剩一堆黑乎乎的焦炭渣。这鬼天气，米饭都冻成了冰疙瘩，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，砸牙。

我就坐在火堆边上，盯着那几根快燃尽的炭火发呆。对面窝在铺位里的凯多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鼻孔里呼出来的白气，比我的还粗。这家伙，自从被我从那个破蛋里捡出来，跟着我混海贼这条路，已经过去几个月了。这几个月里，我被打得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，还被这活阎王念叨了无数次“太废了，废物点心”。

“废物点心……呵……”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昨天他又把我按在地板上，用他那大拳头在我肚子上擂了半宿，就为了我连颗水果都没敢多吃。我说：“凯多，你当这里是练武场呢？我没那闲工夫天天陪你对打。”

凯多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对血红的眼睛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师傅，你不陪我练练？怎么变强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两块大石头的摩擦。

我悻悻地翻了个身：“练个屁，我这身板，怕是你一巴掌就拍散了。”说着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，那里还带着上次他教训我的淤青。

凯多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坐起来，盘膝对着火堆，开始打坐。这家伙，学我倒是一模一样，整天瞎搞这些玄学玩意儿。我白了他一眼，继续啃我的冰块似的米饭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凯多突然睁开眼，周身泛起一股红光。他伸手一挥，旁边的一块冻土“轰”地一声炸开，碎石飞溅。我去，这力量……我不禁后背一凉。

“师傅，你看。”凯多得意地扬扬下巴。

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家伙，刚学几天就变得这么嚣张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凯多似乎看出我的心思，他凑过来，用他那粗壮的手臂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师傅，别不开心。等我把这附近的海域摸清楚了，给你弄点好吃的。”

我愣了愣，这小子，什么时候学会说话这么绕了？我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其实我心里挺复杂的，一方面觉得这小子太野，另一方面，我又觉得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听进话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