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也没刹住车，径直朝那瘦猴走过去。 “喂，借问一声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这破庙里有人吗？” 瘦猴闻言，眼皮都没抬，烟袋锅照旧磕着，啐了口痰在远处泥地上：“有屁快放。” 李卫没动怒，反手掏了块干硬的饼递过去：“大哥，解解渴。” 瘦猴猛地抬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，见他脸上笑眯眯的，透着一股子不像是善茬的劲儿，便懒洋洋伸手接了过来。那张脸瘦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算尖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麻袋，看样子是打更的。 “饼是啥玩意儿？”瘦猴叼着烟，囫囵咽了口饼，“给钱。” 李卫翻个白眼：“大哥，咱俩认识吗？你给个口子吃的，还跟要钱似的。”他把另一块也递过去了。 瘦猴 contrast 了一下手中的和嘴里的，这才发现是个双料，顿时眼珠子一转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：“嘿！这小子有门道啊。” 咔吧，瘦猴蹲下身，麻利地干掉饼，抹了把嘴，指了指庙门：“走，有话朝里说，别挡着爷出恭。” 李卫乐了，挠挠头跟进去。这庙里一股子冷气，四壁剥落得跟豆腐渣似的，正中间的神像泥塑都快散架了，香炉里灰烬倒是厚实。 “坐，地上也行。”瘦猴往唯一的板凳一指。 李卫也不客气，搓着手跺了跺脚坐下。瘦猴往墙角更阴暗处一缩，不跟他对眼。 “今儿个，你想听啥？”瘦猴问。 “听说，这庙里藏着个宝贝？” 瘦猴哼了一声，旱烟杆在地上敲了敲：“哪个不开眼的跟你嘚瑟，爷这地儿，除了打更，就剩吃饭睡觉。” 李卫嘿嘿一笑：“那倒不是，不过是听说，有人想买这庙里的东西，给出的价钱，够买下半条街的铺面。” 瘦猴猛地坐直了，烟杆子差点戳到自己的裆部。他那猴急的眼神，瞬间跟饿狼似的：“谁？哪个该死的玩意儿？！” “没具体说，就托了个人传话，说是找庙里的老赵，卖点东西。” “老赵？”瘦猴皱眉，“别是他瞎编的！那老东西病恹恹的，还能折腾啥？” 李卫瞅着他反应，心里更有数了：“不然呢？你要是没这事儿，至于这么紧张？” 瘦猴瞪了他两眼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袋口砸出几块碎瓦，他才意识到用力过猛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跟你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