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嘞，请看。

那两个铜板叮当一响，李卫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裤腿上一片油渍用鞋底抹了抹，转身就往街角那个破庙走。庙小得可怜，就三间破瓦房，此刻正飘着点炊烟，墙根底下蹲着个瘦猴似的汉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他。

李卫熟门熟路走过去，也不打招呼，伸头往里看了看。里头有个老婆婆正对着铁锅发呆，灶膛里的火苗不旺，锅里的饼渣水快熬干。李卫推门进去，也不多话，就坐在墙根下，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条板凳。

“老板娘，两个饼，一个蛋。”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。

老婆婆这才回过神，头也不抬：“就来，就来。”

李卫点点头，也不急着瞧，就这么靠着墙根靠着板凳，看着老婆婆灶膛里那点火星子。说实话，他真不想再熬，昨儿个收摊时被个捣蛋的泼皮按在地上踹了两脚，膝盖都疼，但身上那二十文钱实在不够看大夫的。至于这顿饭，也就这么将就吧，两个硬邦邦的饼，一个鸡蛋，或许还能喝口热乎的饼渣汤。

就这么等了小半袋烟的功夫，老婆婆把饼和蛋端过来了。饼是死面烙的，放凉了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浇上点滚烫的饼渣汤，闻着是真香。李卫也不客气，拿起饼就啃，又呼噜呼噜喝了几口汤，那点疲惫和膝盖的疼没一会儿就给冲淡了点。

刚吃完，就听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寻常人声。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两个正吃饭的老者跟个跑堂的争执着什么。其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虽然面容清癯，但眼神锐利，腰间别着把尺来长的剑，看打扮像个道士；另一个穿的是件破旧的麻布长衫，衣衫褴褛，可一手按着袖口，袖口里似乎藏着什么，看架势是个高手。

跑堂的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磕头：“二位爷，大慈大悲，小的这里……”

那穿青袍的道人没理他，手指头点了点桌上还剩的半壶残酒：“再添两碗饼渣汤，多放点狼油。”

跑堂的刚想去拿勺子，那穿麻衣的却突然沉声道：“别碰了！”

李卫心里叫苦，这破庙饭馆，能有什么大人物？难道是冲他来的？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啃饼。果然，那两人没注意到他，目光落在老婆婆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