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街面上见！李卫扯着嗓子吼完，手里的扫帚疙瘩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把那竹筐最后一点饼渣扫得干干净净，自己掸了掸袖子，揣兜里数了数铜板——两个，昨儿个没多挣。这破地摊饭馆，老主顾也就那么几个，大多天也不常来，勉强糊口。

他拎着空筐，正想往街角那小水洼里一扔，就走神了。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儿个跟那几个地痞掰扯时，那破嘴一张一合的麻烦劲儿。李卫皱了皱眉，刮风下雨的，还得给人擦桌子刷碟子，真是够呛。

刚拐过那条破街，贩卖估衣的铺子旁边，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各色衣裳的混混，正围着一个矮胖的汉子推搡。那汉子手里还攥着个青布包，死活不撒手，嘴里嚷嚷着：“你们想抢？也得看看爷爷我手里是啥！”

李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瞅瞅这架势，再瞅瞅那几个混混，衣衫虽然不太整，但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带了家伙。那矮胖汉子虽然胖乎乎的，但眼神挺硬，就是使不上力气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胖爷，别到时候被人一按，裤子都尿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矮胖子脸上了。

矮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，脖子一梗：“少废话！有本事练练！”

“练练？好啊！”尖嘴猴腮的旁边，一个络腮胡大汉，撸袖子就冲上去了。“胖爷，您可看好了！”

那络腮胡动作挺快，一拳就捣向矮胖子脸门。矮胖子往旁边一仰，险些跌倒。旁边几个混混也跟着围上来，七手八脚就推了上去。

李卫心里直痒痒。他看着那矮胖子，心想：“这哥们儿看着挺逗，咋不还手呢？”

就瞅着矮胖子跟那络腮胡撞在一起，正要倒地的时候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矮胖子手里那青布包，被旁边一人一把拍开了。

“什么东西？！”几个混混都愣住了。

只见青布包裂开，里面露出一把……呃，一把金灿灿的……菜刀？

“见鬼了！”尖嘴猴腮的怪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退。

李卫也愣住了。他这辈子，只在画像里见过这样的东西。金刀？这年头，金刀还能当武器使？

就这当儿，旁边一个尖头瘦子，抄起地上那根拖把，也冲了上去。矮胖子手上拿着那把金刀，虽然晃悠得不太利索，但刀身一晃，那络腮胡的拳头像打在铁板上，“嗡”一声，手背震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