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街面上见！

李卫扯着嗓子吼完，手里的扫帚疙瘩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把那竹筐最后一点饼渣扫得干干净净，自己掸了掸袖子，揣兜里数了数铜板——两个，昨儿个没多挣。这破地摊饭馆，老主顾也就那么几个，大多天也不常来，勉强糊口。

他绕过旁边一家开茶棚的，正瞅着门口人影晃悠。那茶棚老板娘眼尖，直勾勾盯着他兜里的铜板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兄弟，今儿又挣俩？打算去哪儿喝酒啊？” 李卫嘿嘿一笑，把铜板往柜台上一拍：“去去去，去你这儿喝一壶，今儿个手气好，再摸两个回来！”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，神秘兮兮凑近了些，压低嗓门：“我家小二最近学了门防身的本事，练得那叫一个妙，要不服？今儿个你喝三碗茶，我让他给你露一手，如何？” 李卫一愣，随即拍板：“好嘞！就这么办！” 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江湖上混，光靠蛮力不是长久之计，得学点真本事。听这老板娘的意思，小二练了防身的本事，或许能看出点门道？

茶棚里面人不多，角落里四五个人围着一桌子牌九，吆五喝六的。靠墙边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正对着水碗比划，手里那根木剑虚晃，姿态倒还算舒展。陆陆续续来了两拨客人，那小厮都虚晃一招，不落下风，引得旁边几个常客咂咂嘴。

老板娘把李卫领过去，找了张空桌坐下，亲自给他沏茶：“小兄弟，别急，先喝着。” 李卫也不客气，端起茶碗，吹了吹浮沫，咂咂嘴，茶是热的，带着一股子豆香。 那小厮也停了下来，转身赔笑：“这位大哥，喝茶。” 李卫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就盯着那小厮比划。刚才他看得仔细，这小厮身法算不上快，但转瞬之间总能在对方攻击的空隙里找到破绽，木剑划拉出的轨迹弯弯绕绕，却带着一股子韧劲儿。

“要露就露绝的，别整那些虚的！”李卫突然开口说道。 小厮一怔，回头看他：“大哥你说什么？” “就刚才那几下，能再使一遍？” 那小厮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大哥想学？我这是瞎练的……” “没差！比刚才那招‘燕子穿林’，再使一次！” “燕子穿林？”小厮一愣，随即眼神亮了亮，深吸一口气，木剑一抖，往前猛地递出，劲力透出，果然是刚才那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