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觉得今天这世道就是个贼老天，专门跟他过不去。烧饼摊子搭在镇口，本来生意还凑合，可昨儿个镇上来了几个歪脖子货，明抢了他的货。他娘气得直掉眼泪，说他没用。李卫梗着脖子，说下次他不咽这口气。谁知道这话刚落，当街就撞上了那帮抢他货的，为首是个面露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提着个肉锤子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问：“小杂种，找茬？” 李卫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知道，这事儿算是彻底闹大了。

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李卫攥紧了手里的竹竿子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他们敢再来，就该把这帮货先收拾了。可现在说啥也没用了，那横肉汉子眯着眼，一锤子就砸了过去。李卫猛地一矮身，躲开的同时，竹竿子横扫过去，正中那家伙的手腕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家伙惨嚎一声，捂着手直踉跄。旁边几个跟班见状，齐声嘶吼着冲了上来。李卫心里一惊，这些人下手真狠，他一个小本经营，哪跟这些亡命徒斗。他刚想溜，腰间一麻，被人抄住了后领。

“小子，还敢跑？”来人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攥着条麻绳，勒得李卫喘不上气。李卫拼命挣扎，可对方力气大得吓人，把他双手反剪在身后，死死按在地上。他还想骂娘，可嘴一张，就有一股铁锈味儿的血腥气涌了上来——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用肉锤子狠狠砸了他后脑勺。李卫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着脏兮兮的棉被，屋子里点着昏暗的油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和药味儿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砸过，火辣辣地疼。这时，门外响起脚步声，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：“醒了？” 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粗布衣服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老头围着脏污的布围裙，花白的胡子乱糟糟的，眼神却很锐利。

“谁？你要干嘛？”李卫警惕地问道。老头没回答，只是把汤药放在桌上，用木棍挑着，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。李卫皱着眉头，刚想推开，老头突然出手，捏住他的后颈，一个力道，直接把汤药灌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