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——" 又一天的练武结束，林风坐在后山石阶上喘着粗气。今儿个师父又加了练手的内容，虎口震得发麻。他摸出块干粮啃着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镇上铁匠铺那小子的事。

"听说了吗？城南义庄昨夜遭袭了。"练武场的赵师傅一边擦拭长枪一边说，"七名黑衣人，六人倒下，就那领头的，跑得快得很。"

林风"嗤"的一声吞下嘴里的麦饼，麦屑顺着嘴角掉进草丛。义庄？那可是镇上管收尸的，倒霉催的。正想着，赵师傅突然压低声音："后山茶棚，有人找你。"

茶棚是镇上唯一卖茶水的，离后山不远，中间隔着片桃林。林风捏着腰带上的配刀往茶棚走，路过桃林时脚步顿了顿——几朵粉色的桃花被踩落，沾在他练功的袄角上。

茶棚里坐着个瘦高个，戴顶旧油纸帽，正用鸡毛掸子抽着桌子。林风依言上前："前辈。"

油纸帽一摘，露出张晒得发红的老脸。林风认得他，是十里外的王捕头，刚办完往西去的镖局尸体差事回来。王捕头呷了口凉茶："昨夜锦衣巷打斗，你师父邓长风叫你过来。"

"锦衣巷？那不是京城地界？"林风一愣，更奇怪的是师父不该管这闲事，自己更不该卷进这种事。

王捕头将茶棚门帘往里挑了挑："锦衣卫。今儿在汤家老宅找到枚断刀，认出是三年前北地盗匪组织的令牌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只可惜，汤家出了三具尸体，锦衣卫那边怀疑是你们师门的人。"

林风手里的茶杯"咚"一声掉在青石上。师父师门？他这才明白师父为何急着要他来茶棚。三年前，师父确实和那伙盗匪有过节，但师父怎会杀人？

"那盗匪背后还有..."林风往茶棚里缩了缩。他想起武场上师父的话——"江湖恩怨，报官不如私了"。可锦衣卫可不是随便就能糊弄的。

王捕头突然笑了："看你一脸懵，料想你也不知道。汤家那老头子，往西关联着不少官府脏活。"他晃了晃鸡毛掸子，"正愁这事没头绪，你师父突然派人来查探。"

林风盯着王捕头يطي手背上的老茧，突然想起县衙老刘的话："这世道，寻常人混日子都难，何况你师父这种练武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