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话还在耳边响，林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眼皮子有点沉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这事儿像一摊烂泥，甩都甩不掉。那顿饭的事儿，他现在还清楚地记着。

"海南那边机会多，年轻人多，你也该换个环境。"赵坤的话像没敲碎的核桃，闷在手里。林东当时没接话，就这，还惹得赵坤直瞪眼。

林东搁下咖啡杯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，就一句"今天晚上有空吗？"。他盯着那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两下，最后只回了句"没空"。

林薇那边秒回："又加班？"。

林东叹了口气，把手机丢在旁边的沙发上。事业跟感情，从来都是两难全。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？眼下最重要的是报业绩，这事儿要是搞砸了，别说海南了，他在赵坤这儿的位置都得保不住。

电脑后头，小张的消息蹦出来，"林哥，这事儿您得拿主意。要不，就这么定了？"。

林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上周末去看林薇，那姑娘坐在阳台上看书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暖烘烘的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只要自己努力，就能给她想要的生活。

可现在呢？他连个像样的空闲时间都没有。海南的机会不错，可牵扯太多了，万一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"先缓缓吧。"林东敲下这几个字，顺手关掉了聊天窗口。凡事得讲个稳当，他林东不是鲁莽的人。

小张那边又发来消息："林哥，您这可让我怎么跟赵总交代？"

林东盯着键盘，手指悬在半空。他想起赵坤那双眼睛，精明得像鹰隼。要搁以前，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拍板。可现在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键盘按下去："跟赵总实话实说，我这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，得缓缓。"

消息发出去，林东长舒一口气。也不知道这招行不行，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报业绩，只要这事儿成了，其他的事都有转机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林东眯了眯眼，重新打开报表，开始一行行看过去。夜很深，窗外的车流声断断续续，像一首没唱完的歌。他得抓紧时间，这仗，还得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