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懂这个。”坐最后一排的实习生小张突然举手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那个……老板，我能不能申请转正后去海南分公司？我特别喜欢那边。” 林东差点把水杯捏碎。他扭头看向HR小姐姐，只见人家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误入狼群的小羊羔。 “海南分公司暂时缺人……”HR小姐姐咽了口唾沫，“林东，你补充一下？” 林东清了清嗓子，刚想开口，前面的实习生小王又抢着说：“老板，培训工资能不能提高到三百？” 一片哄笑。林东嘴角抽了抽，他感觉自己的形象在职场里已经碎成了渣渣。 “下午茶是什么时候？”小刘也不甘示弱。 “那你们希望是什么时候？”林东没好气地问。 “下午三点吧！” “行。”林东蔫了，感觉自己就是个移动提款机。 他刚想溜走，HR小姐姐突然拦住他，递给他一张纸：“那个……有位同事想提问。” 林东接过来一看，是一排娟秀的字迹：“老板，你觉得我适合这个职位吗？” 他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，这可能是实习生赵婷婷。这姑娘平时不爱说话，默默干活那种。 林东嘴角动动，没说话。赵婷婷是个好苗子，踏实认真，就是有点……太老实了。 “婷婷啊，我觉得你挺合适的。”HR小姐姐替他回答，“只要你肯学，以后肯定有发展。” 赵婷婷站起来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谢谢老板！” 林东点点头，赶紧开溜。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 回到座位上，他看着手里的合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工作简直要了他的命。 他掏出手机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：“小王，你把我那份股份转让给你。” “大哥，你疯了吧？这可都是钱呐！”小王在电话那头哭丧着脸。 “我没疯，我只是累了。”林东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帮我处理好，别耽误我的事。” “……知道了，大哥。”小王叹了口气，“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？” “明天下午。”林东挂了电话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他觉得自己像个赌徒，输红了眼，还要继续赌下去。 他想起赵婷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一阵刺痛。 他不知道，自己这样做，是对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