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脸埋进沙子里，后颈还能感觉到那家伙望远镜边缘蹭过的凉意。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桀骜不驯，混合着咸腥的海风味道。

“捡到什么，就赶紧收起来。”男人声音不大，但透过风传来，依然像块冰碴子砸在李浩心上，“别影响正事。”

正事？李浩瞅了瞅远处的海面，除了偶尔几只海鸥盘旋，空荡荡的。那艘叫做「海王」的海王类，根本就没影子。别说巨大的本体，连个带牙的爪印都没捞着。

“船、船长，咱们……真的看见它了。”李浩憋着劲，从沙子里爬起来，蹲在船舵边，扒拉着还能吹起浪花的湿沙，“就在昨天晚上，南边，亮着特别亮的绿光！那速度……我的天，比闪电还快！”

他知道，船长不会对这种捕鲸叉手下的活计认真。但那绿色光芒实在太过诡异，跟他们之前在海上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。李浩心里直犯嘀咕，那到底是什么？难道真有什么深海怪物出没？

男人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迈步走向船头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死死锁住南方。那背影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挺拔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李浩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船长鼻梁上似乎有道细小的血痕，像是刚才不小心磕到的。

“光看到绿光？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却没什么情绪，“那可能是任何东西。海市蜃楼，迷彩藻，甚至只是条发了疯的独角鲸。你确定不是你喝晕了看花了眼？”

李浩连忙摇头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：“没、没醉！我换了三次水，一直盯着！那光芒……特别稳定，像个探照灯，然后那影子一闪就没了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吼出来，“船长您要是不信，咱们再跑一趟，请‘雷达王子’查查昨天晚上南边的动静！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侧过头来，锐利的目光像要把李浩看穿。“雷达王子”是黑胡子大船队的副船长，据说活像个移动雷达，对海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。

李浩的心提到嗓子眼。这位船长虽然高冷，但显然不是个愿意随便浪费时间和物资的人。他有点怕，怕自己今天又被当成吹牛的小屁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