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雪手心全是汗，低头看一眼鞋尖在站牌旁画了个歪扭的圈，才想起昨天是跟王强走散了。她妈扶着站牌的手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是……是人家不让你走吗？” “不是，”晓雪赶紧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 她妈沉默半天，叹了口气：“透气也得看地方。这大半夜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已经牵起晓雪的手，“走，回家。妈给你煮碗面，吃点热的。” 晓雪没机会拒绝，只能被她妈牵着往回走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脚底的灰尘就往她 socks 里钻。晓雪忍不住缩了缩脚，她妈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伸手抓了抓她脚上：“哎呀！怎么这么脏？走，妈脱了你鞋洗洗。” “我……”晓雪想说不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妈动作挺麻利，三两下就把她布鞋褪下来，掂了掂沉甸甸的鞋底，皱着眉在路边的水泥地上使劲蹭。 “你这孩子，”她妈边蹭边骂，“鞋带都散了还跑出来。王强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？” 晓雪被他妈问得脸有点发烫，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人多，分开了。” 回到家，客厅灯还亮着。张峰正站在冰箱前，手里拿着个空啤酒罐，看他们母子俩进门。他手里那罐子肯定没装水，不然不会晚上砸冰箱。 “回来啦？”张峰声音闷闷的，把那罐……矿泉水？放在了茶几下。 “刚回来，”她妈一边给晓雪换鞋，一边招呼，“峰子，快来帮忙洗洗。” 张峰没动，眼神越过晓雪，落在她妈褪下的那双布鞋上。鞋子颜色有点暗，边角磨得有些卷，鞋底沾的泥估计有指头厚。 “怎么了？”晓雪赶紧弯腰去抢鞋，“妈，我自己洗。” 她妈手一甩：“你别急，我轻着点擦。这鞋能穿吗？” 张峰没说话，走到厨房，接了盆水。他手往盆里一伸，水花溅了晓雪一脸。晓雪吓得缩脖子，她妈急忙瞪他：“小心点！” 张峰把鞋放在水龙头下冲，哗哗的水声盖过了一切。他冲完，直接拎起来甩了甩，鞋底的水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。他没直接找个地方晾，而是走向阳台，把鞋挂在了晾衣绳上。 “晾外面？”晓雪妈莫名其妙，“水还没干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