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雪手一抖，公交站牌差点掉地上。张母眼尖，一把替她扶住，声音又惊又疑：“闺女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你家不是住西边吗？怎么跑东边来了？”她探头往楼道里瞅了瞅，又回头打量着晓雪，这孩子今天眼圈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平时那个干练的田晓雪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阿姨，我……我等张峰，”晓雪声音闷闷的，眼睛没敢抬，盯着地上那块站牌，“我，我顺路来……”

“等等张峰？”张母眼神闪烁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这大晚上的，孩子，你……你别是找错了吧？”她狐疑地看了楼道里，“他今天没回来啊，早吃完饭就走了。”

晓雪哪知道这些，她攥紧了站牌，心里乱得像麻花。手机早就没电了，只能靠这点模糊的记忆，在这等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。可明明……明明他说过会回来的。牙刷还忘在家里了，他闻着味道会知道的。

“阿姨，我真的在等他，”晓雪抬起头，眼眶更红了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……我昨天不小心把他手机弄丢了，他说过今天要过来拿……”

这话一出口，张母彻底愣住了。她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拿起屋里挂着的电话，哆嗦着拨了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，张母对着话筒压低声音，说了几句，挂了电话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她转向晓雪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眼神，复杂得让人心慌。半晌，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孩子，你上来吧。”

晓雪懵了，她看着张母苍白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难道张峰出事了？可张母又让她上来，这是怎么回事？

张母侧身让她先进去，关上门，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俩。灯光惨白，照得晓雪脸上火辣辣的。张母突然抓住她的手，那手冰凉得像块石头，她用力一拧：“晓雪！你手机呢？”

晓雪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：“我……我，被水冲掉了……”

张母不信地摇摇头，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东西，推到晓雪面前。晓雪定睛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不是张峰那部独一无二的旧款智能机吗？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，归属地是本市另一个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