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故意让声音显得粗嘎。黑暗里，那花猫“喵呜”一声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。

门没动静。

我眯着眼，手悄悄摸到枕头底下那把柴刀。这年头，半夜不找事的来敲门，那就是找事的。小偷都讲究技巧，偷完就走，哪有还喵喵叫着赖着不走的道理？

“妈的，装神弄鬼。”我手心出汗，柴刀的木头纹理硌得生疼。三爷家晚上总爱开那种老式收音机，沙沙的噪音能吵死人。这动静，跟收音机似的。

咔哒。

门轴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屏住呼吸，猫好像也懂行，身子紧贴着门板，脑袋探出去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门开了条缝，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，在地上画了道惨白的光带。一个脑袋探出来，头发黑亮，轮廓在光里有些模糊。借着光，我看见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猫眼一样。

是村头的林小凤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平时看着挺文静，晚上穿这么点，还带个花猫？我掰着手指头想，不对啊，村里就她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，这身打扮……完了，八成又想不开钻狗洞。

“你找谁？”我往前凑了点，柴刀横在胸前，尽量显得凶一点。

林小凤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“咯咯”直笑。“相公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瞟着我手里的柴刀，又瞟瞟我身后黑漆漆的房间，“相公有妖怪要抓你，我们要送你上天去……”

我直接乐了。“送我上天？你送我上南天门还是北斗宫？你家住哪儿来的神兵利器？”

林小凤脸更红了，花猫蹭蹭她的裤腿。她伸手摸了摸怀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从里面掏出个东西，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匕首。

匕首不大，刃口弯弯的，像是专门为了偷袭准备的。我眯眼一看，匕首上还刻着一行小字——「凤求凰」。

心头那股警惕和不耐烦瞬间消失了。这姑娘……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
“你那玩意儿够承重点吗？”我伸手接过匕首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寒气顺着刀柄直窜手心，“你要是真心想救相公，就别整这些没用的。”

林小凤咬着嘴唇，小声道：“可……可阿爹说，要保护相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