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在沙发上差点被自己吐出来的茶水淹死。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膨胀的数字，现在每一秒都像是在他额头上凿坑。十万粉丝，还在涨！送礼物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，各种虚拟的鲜花、火箭、太阳，在他眼里简直比烟花还壮观，也比烟花更让他心惊肉跳。
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他拿起遥控器，对着电视屏幕又看了一遍，放大了宁雪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小脸。小姑娘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笑得花枝乱颤，正和弹幕互动。旁边还挂着一条滚动公告：“感谢‘勇闯龙潭’的火箭，感谢‘可爱妈妈’的鲜花……”

勇闯龙潭？可爱妈妈？李浩然嘴角抽搐。这丫头，播得挺欢实啊。可问题是，这欢实的内容，他看着怎么像在跳大刀舞？

宁雪摄像头后面，挂着几个亮闪闪的头衔。最醒目的一个，用苍劲有力、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字体写着——九天战神！下方还跟着一堆诸如“战神威武”、“膜拜战神”之类的粉丝头衔。

李浩然感觉一阵眩晕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没错，那串刺眼的大红字，就是他自己——九天战神，曾经的、赫赫有名的、现在应该已经被 esteem 和笑死 的战神大人，现在成了宁雪直播间的头牌主播！

“我……”李浩然傻了，手里的茶杯没拿稳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，茶水溅了他一裤裆。他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子，再看看屏幕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丫头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宁雪！”他一拍大腿，“你给我过来！”

客厅里没人应声。

“林宁雪！我命令你，立刻、马上，给我滚过来！”李浩然吼得嗓子都疼。

宁雪终于不直播了，估计是听到动静了，慢悠悠地晃进客厅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上面显示还在直播，不过弹幕已经少了很多。

“爸，”她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，“啥事啊？这么早叫醒我，影响我直播……哦不，影响我休息。”

李浩然指着手机屏幕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个什么破直播，现在有多少人看？多少人在刷礼物？”

“哦，有几千人在看呢，还挺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