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晴把半颗脑袋从石板缝里伸出来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瞅。那帮马贼已经过去三波了，街道上狼藉一片，破破烂烂的旗帜倒在地上，像条死狗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有点干。心想亏得她反应快，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概率得有九成。她记得刚听到马蹄声时，那叫一个急。

石板缝底下憋了半夜，李晚晴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“惊心动魄”了。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冻得她牙直哆嗦，好在这不是什么露天的死人沟，至少还能挡点寒风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柄淬毒的匕首还在，刀柄那块刻着“晚”字的玉牌也安然无恙。

街对面暂时安静了。马贼是冲着路过的商队来的，抢完东西就撤了，估计也懒得在这条破街上多留。李晚晴动了动手指，确认自己身上没有破绽，这才小心翼翼地爬出来。外面天色刚蒙蒙亮，雾气挺大，远处的城墙影子都看不清。

她从破庙后面摸出昨夜预备的干净衣服换上，外面套了件浆洗过的粗布罩衫，看起来像是个刚从乡下出来的老实闺女。昨夜那身紧身劲装虽然利落，但此刻穿在身上，总归显眼了点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李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矮身蹲到一堆瓦砾后面。来人不止一个，约莫四五个人，都穿着官府的服色，手里拿着鞭子，在街上横冲直撞地搜寻着什么。

“妈的，跑了！那帮刁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骂咧咧地道。

“头儿，再搜搜吧，总不能真当这帮马贼是神吧？”另一个捋着胡须的中年人沉声道，“这地方离城挺近，他们跑不了多远。”

“搜！给我仔仔细细搜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尖嘴猴腮的衙役吼道。

李晚晴握紧了匕首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她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在找昨夜那批马贼，可她怕他们顺藤摸瓜查到自己的头上。要是被认出来是女刺客，那她这次的任务就全泡汤了，更别说连带着给那位神秘的雇主脸上抹黑。

正想着咋办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有个卖早点的小摊，老板正哼哧哼哧地磨豆腐。李晚晴灵机一动，站起身，故意朝着小摊的方向走去。

那几个衙役也注意到了她，其中一个眼尖的立刻挥鞭子喝道：“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