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把那封催缴单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。每月三百多块，这不是割肉吗？他老婆前几年走了，就剩下他和儿子相依为命。儿子刚上大学，学费和生活费像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现在污水费又涨，他这紧巴巴的退休金哪里够花？

他蹲在楼道里吞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楼下的渔船汽笛声越来越近，那声音带着一股子海腥味，钻进耳朵里让他心里发堵。海里的鱼好像少了，儿子前两天打电话，说他们去海边 лагерь，结果一条鱼都没捞着。儿子在那头叹气，老张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心里更沉了。

“爸，爸，你在家吗？” 门被猛地推开，儿子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疲惫，眼睛下面有两个黑眼圈。

“在呢，怎么啦？” 老张掐了烟头，站起身。
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聊聊那个避难所。” 儿子坐在老张身边，搓着鞋子上的土。

老张看着儿子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儿子刚上大学，正是该好好读书的年纪，却被这些事烦扰。

“避难所？什么意思？” 老张皱着眉。

“就是……我们都搬去那里，安全一点。” 儿子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有些紧张。

老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他没想到儿子会提起这个。他心里清楚，现在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了，海水的上涨速度越来越快，每天都有新的地方被淹没。

“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？” 老张问道。

“就是……最近新闻里都在说，海水每天都在上涨，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 儿子脖子一梗，protobuf 像是要证明自己。

老张沉默了，他心里明白儿子说得对。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条新闻，说海边的一个小镇已经完全被海水淹没。他心里一紧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搬去那里吗？” 儿子看着老张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也许，这也是一个选择。”

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的大海。海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子咸腥味，让他心里发慌。

“爸，你真的决定了吗？” 儿子问道。

老张走过去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：“别担心，我们会一起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