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封催缴单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。每月三百多块，这不是割肉吗？他老婆前几年走了，就剩下他和儿子相依为命。儿子刚上大学，学费和生活费像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现在污水费又涨，他这紧巴巴的退休金哪里够花？ “妈的，”老张把信纸揉成团，往垃圾桶里一扔，“等这月工资发了，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挂个牌子，就写“老张收废品，只收铁质的”，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。儿子跟他说建什么避难所，老张总是一肚子火。那玩意儿得花不少钱吧？他现在哪还有闲钱搞这些。 正想着，儿子打来电话，语音那头是嘈杂的海浪声，还有隐约的哭喊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小军，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 “爸……妈上个月送来的鱼竿，今天明明还能钓到鱼，现在怎么一条都钓不到了？”儿子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感觉海好像……好像变深了。” 老张听着皱紧了眉头。过去儿子回家，总说海边能钓到巴掌大的鱼，现在鱼都不见了。还有村里那个老渔民，前几天被浪卷走了，连尸体都没找到。都说海水涨得快了，可每天看着那片海，真让人心慌。 挂了电话，老张抬头瞅了瞅窗外。天色更暗了，远处好像有火光一闪而过，像是有船着火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趴到窗户边，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。 果然，海面上冒出了几个黑点，像是有东西在燃烧，烟柱子冲天而起。老张心里一紧，海里着火了？这要是蔓延开来，那可就糟了。他赶紧起身，翻出家里的防汛沙包，又从床底下拖出了几根结实的木棍。 “小军，这会儿去海边看看！”老张吼了一声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他得赶紧去提醒村里的人，别去海边了，海水涨得这么快，谁知道海里还隐藏着什么。 儿子愣在电话那头，没反应过来。老张挂了电话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挨家挨户敲门。 “谁啊？”有人不耐烦地问。 “我是老张，海水那边着火了，快去看看！”老张一边喊一边撞开门。 “着火了你嚷嚷什么？存心吓唬人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