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加班到深夜，顾总怎么还不走？”路绮雯端着咖啡，敲敲茶几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男人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，“等这份报告出来。”

“顾衍，你今晚第几次说等报告了？”路绮雯放下咖啡杯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再等下去，本小姐要饿死了！”

男人终于抬头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一丝薄怒。“宵夜随便点。”

“随便点多没意思！”路绮雯挑眉，“我要吃你公司后巷那家黄焖鸡，就你上次带我去过的。”

顾衍挑眉，“你确定要吃那油腻玩意儿？”

“那是本小姐的意志！”路绮雯寸步不让，“你要是不想动，本小姐自己走过去解决温饱问题。”

男人沉默半晌，突然开口：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路绮雯眼睛一亮，立刻掏出手机。“这才对嘛，大佬！”

送黄焖鸡的小哥刚走，路绮雯就踮脚想去开窗透气。男人伸手挡住，声音低沉：“小心点。”

“我这是小题大做？”路绮雯不服气，“再说了，谁让你刚才说地址发不发，自己决定呢？”

顾衍盯着她，眼神意味不明。“你怕我舍不得花钱，故意找茬，是想让我夸你的时候带上你一起吃？”

路绮雯脸一红，“才不是！我就是看那家店有点吵，想安静会儿。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窗户打开一点就好。”

“这怎么够？”路绮雯歪头，“我要听到雨声，还要有点凉风，不然我会误以为自己还在空调房里。”

顾衍黑眸眯起，“行，符合你的要求，下楼车等。”

“哎哟，谢谢大佬！”路绮雯欢呼着扑过去要抱抱，“顾衍，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？”

男人没动，只是盯着她，镜片后的目光似乎能钻进人心窝子里。“谁让你今天心情不错，觉得不该惯着你。”

“啊？”路绮雯愣住，“这点小事也要算账？”

“小事？”男人勾唇，“大半夜的，非要让司机跑一趟黄焖鸡铺子，还要满足你开窗的要求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
路绮雯撇撇嘴，“那……那你刚才怎么不这么说？”

顾衍不语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。

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，路绮雯小声嘀咕：“闷骚男一个，外冷内热，还真有点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