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林晓雨蜷缩在茅草屋角落里，半块窝头硌得她牙疼。她娘呢？说出去给我找点活干，怎么还没回来？肚子咕噜噜叫得厉害，但那块窝头实在咽不下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晓雨又忍不住咳嗽，喉咙里痒得难受，咳得脸都红了。这古代空气是真不好，吸进去就像吞了沙子。她烦躁地抓了抓睡衣，袖口都磨破了，还打着补丁。真是倒霉，一穿过来就被卖到这个破地方，还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孤女。

突然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冷风灌进来，林晓雨缩了缩脖子，心一紧。来人影一晃，是娘！她娘脸色苍白，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小袋干草。

“娘……”林晓雨惊喜地喊，刚想扑过去，却被娘一把拽住。

“雨儿，你behind！”娘压低声音，眼神惊恐。娘身上的脏衣服上沾着雪花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“保住，我给你带了点干草，赶紧垫窝。”

襁褓里传来微弱的哭声。林晓雨这才注意到娘怀里有个婴儿，被裹得严严实实，小脸冻得发紫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晓雨瞪大眼睛。

“捡的。”娘飞快地解释，“路上遇到一个孕妇，难产死了，孩子倒是活得好好的。天太冷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
林晓雨的心猛地一沉。现在这世道，弃婴死尸遍地，捡来的孩子还能活多久？

娘把她拉到火塘边，往旧筐里塞了些干草，又从怀里掏出半块饼。“吃吧，剩下的给你补 补。”

饼是黑面做的，硬得跟石板似的，但闻着炊烟味，林晓雨的肚子又叫了起来。她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都快要磨破了。

“娘，这地方是哪里？”林晓雨吃完饼，忍不住问道。

“回村吧。”娘的眼神黯淡下来，“你爹走的时候，只留下这点地。今年雪大，收成不好，欠了钱粮，债主把地都收了，逼着卖了你。”

林晓雨沉默了。原来是这样。她娘怎么没跟她说？

“别想太多。”娘摸了摸她的头，“现在能吃饱饭，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。天亮了，我去村里转转，看能不能找点活干。”

“娘，你小心点。”林晓雨担心地说道。

“知道。”娘应了一声，又看了眼襁褓，“雨儿，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
林晓雨这才明白娘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