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立斯的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几道痕迹，盯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没动。火光晃了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王座室里头，老国王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似的，三不五时有气短儿，憋得人脸红。

"还撑不了多久了。"御医拿着 imperial 签到板，上面写的诊断歪歪扭扭，"陛下 greedy，血气 run dry。"

贪得无厌？叙立斯心里咕哝一句。老王倒真不是贪钱，是舍不得王位。这一个月来，他每天跑来问："要是我不在了，谁坐这个位置？"

现在看来，问这个是多余的。

叙立斯摸出匕首，刀身反射着火光。他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人，也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吏。他爹是边境的将军，死在吕底亚人手上的时候，他才十二岁。从那时候起，他就记着恨。恨那些耀武扬威的希腊人，恨这个纸糊的阿契美尼德王朝。

老王这时候要是还醒着，看见他这样，指不定会怎么想。但老王醒不醒了，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阿契美尼德的帝国，要变天了。

窗外的风呼呼地刮，带着冬季的寒意。米底的边境警惕性极高，但叙立斯知道，吕底亚的军队正在集结。老王病得糊里糊涂，根本顾不上这些。他得做点什么。

叙立斯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有人敲门，进来的是他的心腹，名叫巴比伦。这人沉稳得很，脸上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"怎么样？"叙立斯压低声音，"吕底亚那边有没有动静？"

巴比伦摇摇头，"消息封锁得死死的。但 palpitations 急了，觉得不会是好事。"

"废物。"叙立斯啐了一口，"赶紧去探听，听到风声立刻回来。"

巴比伦躬身，"明白。"

送走巴比伦，叙立斯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眼神狠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要吃人。他甩甩头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得扔进垃圾堆。他要做的是，在老王咽气前，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摸清楚。

忽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。门被猛地踹开，几个士兵冲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
"不好了！"为首的士兵大喊，"吕底亚人来了！他们翻越了边境！"

叙立斯瞳孔一缩，手里的匕首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