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立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火把噼啪作响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腿。他蹲下身，借着火光拍了拍地上的灰尘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国王的病情，这一个月来直线下降，一天不如一天。御医们换了一波又一波，说的话却越来越难听。

"陛下，恐怕是时日无多了。"最新的诊断书就攥在叙立斯手里，纸页已经泛黄，边角还沾着血迹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片子塞进怀里，站起身来。外头天色擦黑，寒风刮得窗户呜呜响。

"您怎么不去歇着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叙立斯回头，看见自己的副官阿塔瓦兹正搓着手，脸冻得通红。"外面冷，您该回宫里去。"

"不了，我想看看星象。"叙立斯摆摆手，拍了拍腰间的星盘。三个月前，他托人从巴比伦请来的占星师就住在王宫外围，说是能通过观测星辰预测未来。一开始大家都不信邪，可这老法师说准了米底使者到访的日期，所有人都开始犯嘀咕。

"占星师？"阿塔瓦兹挑了挑眉，"您该不会真信这套吧？"

"人死之前，总想抓住点什么。"叙立斯叹了口气，朝北边走去。夜空阴沉，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星星勉强能看见几颗。"阿塔瓦兹，你觉得老国王现在最缺什么？"

阿塔瓦兹跟了上来，踩着碎石发出咔咔的声响。"缺个儿子继承王位啊。"他突然打了个哆嗦，"这要是突然死了，整个王国非乱套不可。"

叙立斯停住脚步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王宫轮廓："你觉得我有什么机会？"

"您不是一直盯着边境那帮马萨格泰人？"阿塔瓦兹压低声音，"听说他们最近在扩充军队，有大批青铜武器运进山里。"

"哼，那帮蛮族。"叙立斯冷笑一声，"早晚会给我送人头过来。"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指着西方天际的云层："你看，那片乌云像不像张嘴要吞太阳？"

阿塔瓦兹顺着指望去，摸不着头脑："这和..."

"征兆。"叙立斯打断他，"占星师说，当太阳被乌云完全遮住时，就是大事发生的前兆。他给老国王算过命，说天狗吃日流星现，大限将至。"说着说着，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"可现在这乌云...该不会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