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不紧不慢，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发出嗒嗒的回响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耳髻的发丝有点乱，但她并不想整理。

赵磊终于从保安亭后面绕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根总是掉链子的拖把。他看到林薇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敬了个有点歪的礼：“林…林总。”

“赵磊，”林薇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“嗯，今天轮到你了。”

赵磊应了一声，低头跟在她身后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被拉扯在微凉的风里。林薇没说话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下午开会的时候，那个迟到的项目主管又出了岔子，她气得差点把桌子拍扁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保安亭解脱了，赵磊松了口大气，喉咙里咽了下唾沫，蚊子哼哼似的问：“林总，您…您还有事吗？”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：“有事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冷，“下午那个项目报告，谁负责？”

赵磊一愣，立马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我是说，项目报告是张经理负责的。”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好感：“张经理？他负责的，我看连他自己都没信心拿下来。倒是你，每天站在这里，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？这么大的字，你都看不懂？”她拍了拍手里的文件，“签个名，明天早上让保洁阿姨扔了。”

赵磊看着那份红色的签字笔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其实下午就在保安亭附近晃悠，想着要不要上去问问张经理报告的事，结果林薇一出来，他就怂了。

“林总…我…”他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不想签就滚回去继续站，”林薇语气更冲了点，“站到天亮，看谁怕谁。”

赵磊看着她冰冷的眼睛，忽然就软了下去。他嘟囔了句：“我…我这就签。”赶紧接过文件，手都在抖。

林薇看着他在路灯下龙飞凤舞地签了名，心里那股气还没完全消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冷哼一声：“下次再出岔子，你就别想站在这里了。”

赵磊赶紧点头如捣蒜，手抖得差点把文件撕了。

林薇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心里琢磨着。张经理那家伙，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来的，每次开会都慢吞吞的，这次又能搞砸。算了，明天再找他算账。她转身朝停车场走去，没注意身后赵磊目光跟了她一会儿，直到路灯拉长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