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正常？能不正常吗！"押官赵虎呸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诚脸上，"头儿，您是不知道，前几日城里的百姓，盯着咱这身皮儿，那眼神儿，啧啧，跟饿了三天三夜的狼似的！"

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动声色。他压了压腰间的绣春刀，沉声问道："赵虎，你在城外查得仔细些，有无异动？尤其是那些富户、前朝遗老，一个都别放过！"

赵虎点头哈腰："头儿放心，小子办事您还信不过？城外四十里地，咱们都摸遍了！那些大户人家，门窗都钉死了，门口派了壮丁日夜巡逻，可就是不敢进城！"

"不敢？哼，装得挺像！"李诚冷笑一声，"敢不敢进是小事，关键看他们敢不敢搅局！传我话，让弟兄们都绷紧了弦，今晚三更以前，城内城外所有关键路口，必须布上人！"

"是！"赵虎应声退下。李诚独自站在城楼边缘，秋风卷着枯叶拍打在他脸上，冰得他一哆嗦。

城外的火把光亮在夜色中明灭不定，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。李诚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冷飕飕的。前朝的忠臣遗老们？哼，当初崇祯爷要不是被这群废物耽误了，何至于落得今天下场？

"头儿！"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来，"城外来了好些哭天抢地的百姓，说是要找锦衣卫说理！"

李诚皱了皱眉："让他们排后头去！告诉他们，锦衣卫此刻公务繁忙，没空理会闲事！"

"可他们...他们手里有前朝的圣旨..."亲兵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"圣旨？"李诚嗤笑一声，"前朝都亡了，圣旨还能当饭吃？赶他们走！"

亲兵领命跑开。李诚背着手站在城楼上，看着那些哭喊声渐渐远去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知道，这帮百姓不是真的来找锦衣卫的，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出气筒！

城里的暗流同样汹涌。李诚的副手周全深夜来报，说城里有消息说锦衣卫要血洗前朝遗老，已经有人准备逃往绍兴了。

"周全，我再说一遍，锦衣卫只听皇帝的话！"李诚打断他，"布防！让弟兄们都做好最坏的准备！"

周全神色凝重地点头："头儿，可您想想，咱们这是在南京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