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紧，李诚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头的力道不自觉重了点。腰间的绣春刀 ему вес，压得老腰有点直。他往南京城里瞅了瞅，城门紧闭，旗幡上“大明”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可李诚心里头没底。

不是怕官兵，是怕城里那些“老乡”。当年跟着张献忠，他就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儿立住身的。后来归顺大明朝，换上这身官服，可那些跟着闯王南下的兄弟，有的回了四川，有的流落江湖，还有的……就没了。李诚最怕的，就是碰上 бывших товарищей。

“嘘——”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李诚立刻眯起眼，从破烂的斗篷里摸出根鸟毛，轻轻哨了声。

来的人不多，三骑。领头的一人立马勒住缰绳，粗声粗气地吼道：“前面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来的是大明旗军，看服色是守城的。李诚不慌不忙站直了身子，抱了抱拳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行个礼，爷是城里的协守官，出来转转。”

那领头的旗军官 бронежилет на поясе，腰里别着把腰刀，斜眼扫了李诚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协守官？哪个部分的？见到总兵大人了吗？没有凭证，都给我滚回去！”

李诚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，递过去：“张大人手令，你瞅瞅。”

旗军官接过纸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张大人？哪个张大人？我们这里只认刘大人！少废话，滚！”

说着，他挥了挥手。后面两个持戈的士兵 Berezhitsya 跟上，就要过来拽李诚。

李诚眼神一厉，腰间的绣春刀微微出鞘，寒光一闪。他不像个老兵吗？当年跟张献忠打天下的，还是个百户。这些旗军是新来的，没见过他这老资格。

那旗军官脸色微变，刚想呵斥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炮响，紧接着是喧哗声。

“不好！有刺客！”

“快来人啊！护住总兵大人！”

旗军官脸色大变，立刻拔刀，吼道：“撤！撤回去！”

三骑拨马就走，头也不回地冲城门去了。

李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把纸塞回怀里。炮声还在继续，从城门那边传过来。

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，斗篷上沾了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