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潇盯着赵玉墨的侧脸看了几秒，又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。桌上那杯快凉透的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早就散了，只有淡淡的焦苦味还赖在那里。她伸手碰了碰鼠标，指尖带着静电，“啪”一声轻响，赵玉墨猛地一抬头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赵玉墨揉了揉眉心，黑眼圈有点重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没散。

“没，我就是……哦，对了。”萧潇回过神，把文档另存为，然后推过来杯子，“你那杯，我帮你温了点。”

赵玉墨伸手接过，手腕搭在桌面上，金属杯壁有点凉。他没说话，抿了两口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“还是温的好喝。”他咕哝了一句，目光又飘回屏幕，手指继续在那上面舞动。

萧潇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明明累得半死，还硬撑着。她想起他白天打电话时，声音都哑了，好像是连轴转了好几天。她叹了口气，小声问：“那个项目，真的那么棘手？”

“能不棘手吗？客户自己作的。”赵玉墨头也没抬，但语气里的戾气似乎淡了点，“我估计啊，这破系统，要不是老板姓王，我真想砸了它。”

“要不……我帮帮你？”萧潇试探着问。她虽然不是技术大牛，但好歹也是科班出来的，遇到棘手的代码也能翻翻资料。

赵玉墨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你？别到时候把我电脑搞崩了，找谁哭去。”可他话说完，又有点意有所指，手指停顿了停。

萧潇没生气，她知道赵玉墨这脾气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是挺软的。她把外套脱下来，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，然后凑近了一点，指着屏幕上一段代码：“你看这儿，你昨天改过的那段，好像逻辑有点问题……我看了会儿资料，好像有个更高效的算法。”

赵玉墨这次没再拒绝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有点困，但眼睛却亮了亮，看向萧潇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难得地没急躁：“行吧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“这个函数调用太频繁了，”萧潇凑得更近，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臂，“换种方式，用这个循环替代……你看这样是不是快多了？”

赵玉墨低头看着屏幕上她圈出来的地方，又看了看她认真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