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林凡对着手机嘟囔一句，随手关掉闹铃。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刺眼的光斑。他眯着眼，在床上又赖了两分钟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。裤子还是昨天那件，衬衫皱得能当抹布。

“又欠了半小时工资……”林凡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。他摸索着拉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衣服大概有五成是外卖盒子硬塞进去的。翻来翻去找了半天，终于捞到件还算像样的格子衬衫，胡乱套上，又抓起裤子穿。

洗漱的时候，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跟刚睡醒没什么两样，眼皮浮肿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。林凡照例对着镜子哈了两口气，奇迹般地让头发稍微服帖了点。刷牙的时候，他瞥见牙膏沫上飘着几根胡子茬，心一横，就用牙刷在那上面磨了几下。

“妈的，留个沙条给老头子过年。”林凡嘀咕着，突然想到一件事——老丈人前段时间不是送了把刮胡刀吗？他跑到抽屉里翻，摸出个银色的塑料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躺着把崭新的电动刮胡刀。

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凡试着按了按开关，刀头居然纹丝不动。“死东西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可能电池没电了。他抓起手机就冲到客厅充电器旁边，果然，连上插座，机器嗡嗡响了一声，就开始工作了。

林凡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，嘴角抽了抽。以前是谁非得用刮胡刀，非得弄得震天响？哦对，是自己啊。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个有上进心的大男人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磨出最精致的胡茬。现在倒好，连刮胡子都省了麻烦。

回到公司，楼下早餐摊已经开始排长队了。林凡挤到队伍里，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打开外卖APP。突然发现，自己已经连续一周没吃过食堂了。花七块钱买个煎饼果子，也得算计半天。他皱着眉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小黄车页面。

“林凡，过来一下。”旁边格子间传来声音，林凡回头，是小组长老王。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老王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，“客户那边又改需求了，你看看能不能下午处理完。”

林凡接过来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帮客户，改来改去跟瞎折腾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