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凡眼皮子抬了抬，宿醉加绝望，脑子嗡嗡的，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许云凡，醒了？”

“……” 许云凡蒙了，缓缓转头，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。

该死！陈九娘！她怎么来了！

陈九娘嘴角挂着冷笑，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：“醒了挺好，正好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
许云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来，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裳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师姐，您怎么来了？有事的话，我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 陈九娘打断他，手里动作没停，几步走到床头柜，拿起一个空空如也的琉璃瓶，又放下，捡起旁边一个绣着牡丹的帕子，随手往他脸上一拍，“擦擦脸，一股子酒气。”

“啊……” 许云凡脸一麻，这帕子是给狗使用的吧？馊得能熏死个人，哪是人用的！

“还有这身打扮，” 陈九娘又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衣服，“还有你身上这股子味儿，哪像个正派修士？倒像个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谁都能懂。

许云凡心里一沉，暗道完蛋了，肯定是苏媚儿那丫头惹事了！陈九娘一直不待见她，这回肯定……

“师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” 许云凡赶紧求生欲爆发，“我就是跟苏媚儿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 陈九娘不耐烦地挥手，“我问你，她走的时候，是不是在你这儿待了不少时间？”

“有……有一点儿，” 许云凡心虚地点头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冒犯。
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 陈九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
许云凡额头开始冒冷汗，脑补了一万句“我不是那样的人”和“师姐你太误会了”从嘴里蹦出来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现在根本没法解释，苏媚儿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什么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陈九娘一旦认定了，那他这小命……

“许云凡！” 陈九娘见他不说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一股寒意瞬间压了下来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跟苏媚儿之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！” 陈九娘突然伸手，一把捏住许云凡的脸，“许云凡，我警告你，别想耍花样！你身上到底有哪位女修的‘味道’，给我说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