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煜晃到街面上，晚风一吹，刚才那点晦气好像也吹散了不少。他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，漫无目的地在路边溜达，眼睛习惯性往电线杆下瞟。这地段，晚上能有什么好事儿，无非是几个喝醉的阿飘在调戏垃圾桶。“操，没戏。

正琢磨着回家睡觉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巷口有个人影晃悠。借着昏暗的路灯，张煜认了出来，是隔壁街的保安老王。这老王跟他处了小半年，人不算坏，就是有点龟毛，尤其特能念叨他那破保安差事。

“哟，老王，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在这儿遛弯呢？”张煜兜售着笑脸凑过去。

老王正盯着地上一个瘪ổng的啤酒罐出神，被张煜一喊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竹竿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个混小子，又想找老子麻烦？”老王叉着腰，脖子上那根红绳晃荡两下。

“冤啊老大，我这不就是想跟你聊两句嘛。”张煜摊手，“看您这魂不守舍的，遇上啥事儿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！”老王一跺脚，“今儿个查夜，撞见隔壁五金店老板娘跟隔壁班的小王眉来眼去的，老子守着家业呢，也得防着外人惦记不是？”

张煜听着直乐，“就为这事儿？至于吗老大，咱俩是老邻居了，多大点事儿，您值得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一撸袖子，“钱是别人的，老婆是老子的！你不知道啊，小王那小子，专会勾引老实人！我那店老板娘，当初也是老实本分，三年前因为家里老人生病，才跟他凑合过日子。”

“得，我明白了。”张煜点点头，“感情您这是替天行道啊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晃到张煜面前，“少废话！你看你，天天吊儿郎当的，那破店也该盘了吧？我劝你，趁早找条正道，别老琢磨那些歪门邪道。”

张煜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动声色。“这你就不懂了，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买卖红火，人模狗样的。”

老王不信地盯着他，“就你那德行？别是又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掺和了吧？”

“你瞎说什么呢！”张煜终于绷不住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事儿真跟你没关系！”

“没关系？”老王把竹竿往地上一杵，“你那破店门口，三天两头出没些不三不四的人，我看见了还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你当耳旁风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