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巷口亮起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张煜晃到街面上，晚风一吹，刚才那点晦气好像也吹散了不少。他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，漫无目的地在路边溜达，眼睛习惯性往电线杆下瞟。这地段，晚上能有什么好事儿，无非是几个喝醉的阿飘在调戏垃圾桶。

“操，没戏。”张煜嘴里嘟囔了一句，正准备缩回头，眼角余光瞥见电线杆底下蹲了个人。

那是个老头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脑袋剃得光溜，就顶着一层灰，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。最绝的是，他手里还捧着个破铜壶，壶身乌漆嘛黑，还散落着几片铜绿，怎么看怎么像乡下老太太拿去炒菜的玩意儿。老头子眼神浑浊，直勾勾盯着张煜，嘴里还嘟嘟囔囔个不停。

“小娃娃，过来过来，给爷捶捶背！”老头子见张煜停下，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壶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张煜皱眉，“老伯，您有事别堵路。”

“不碍事儿不碍事儿，”老头子晃晃悠悠站起来，那条瘸腿一瘸一拐，差点摔倒，“就找人个信实的后生，给爷弄点东西……喏，就那边的野花野草，晒干的就行。”

张煜目瞪口呆，“您要野花野草干嘛？泡脚？”

老头子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懂个屁！这是炼制‘静心香’的材料！年轻人，别看爷这副样，当年也是活色生香的人物！”

“您……”张煜彻底傻眼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静心香？老头子不是跳大神吧？

老头子见他一脸嫌弃，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倒出几颗指甲盖大的黑色颗粒，一股奇异的清香味钻进张煜鼻子里，让他精神一振。“闻闻，这可是千年血藤磨出来的，提神醒脑！来，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野菊花，再带点薄荷。”

张煜看着老头子，又看看他手里那破铜壶，感觉像在做一场荒诞的梦。这老爷子神神叨叨的，捧的破铜壶又不像普通的古董，还散发出古怪的香味儿，但那股子认真劲儿，倒像是真的。

“行，我帮你找找。”张煜心里嘀咕着，摸出手机，打开定位，朝着附近的小公园走过去。

“谢了啊，小娃娃。”老头子干笑两声，把那破铜壶往地上一放，铜壶底部一个不起眼的铜钱图案微微发光，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