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墙上磕了一下，屏幕黑了。张煜盯着后巷角落，那里堆着些没人要的杂物，垃圾袋鼓鼓囊囊的，散发出馊味儿。他口袋里摸出那把攒了半年的皱巴巴的二十，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凑满一百。

他晃晃悠悠往外走，天色擦黑，路灯刚亮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正给西瓜贴价格标签，看见他，帘子一拉，呵了一声：“又欠钱？”

张煜心里一沉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快了快了，这次真快了。” 他没多解释，转身往家走。出租屋在城郊，公交车要转两趟。

沙发上， "[昵称]" 正抱着平板看小说，听见动静抬头：“又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 张煜瘫在沙发上，腿一翘，ransacking整个屋，“东西到手了。”

"[昵称]" 哼了一声，把平板往他脸上一怼：“又瞎吹牛，上次说猎到只满属性妖兽，结果是我帮你写的游戏角色。”

张煜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这丫头是他表姐，嘴硬心软，从小就这样。他顺手抄起茶几上那包薯片，撕开塞嘴里。

“说真的。” 张煜咽下口薯片，舔舔嘴角，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"[昵称]" 挑眉：“怎么？唬我？”

“真有。” 张煜神秘兮兮探身，“后巷垃圾桶里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啥玩意儿？又见鬼了？” "[昵称]" 身子前倾，接过他手里的东西。

是个破陶壶，巴掌大小，造型古朴，顶端有个歪歪扭扭的把手，像是龙头的简化版。壶身布满裂纹，像是当年摔坏了又粘起来的，颜色暗淡，放在那里毫不起眼，甚至有点渗人。张煜当初随手一扫，就把它从一堆废品里扒拉出来了，当时就觉得形状挺古怪，碍事就扔垃圾桶了。

“捡垃圾还能捡个宝？” "[昵称]" 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捏了捏壶身，“这玩意儿轻得像纸糊的，还裂着缝呢，能装啥？”

“装梦。” 张煜一字一句，“真·装梦。”

"[昵称]" 直接笑了：“你小子喝多了吧？梦能装进壶里？你当这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？”

张煜没解释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就当是走运，丢了半年的钱突然满了一百块，捡个破壶突然能装梦，反正都是怪事一箩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