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这股味儿给熏出问题来了。他使劲皱了皱眉，喉咙里还是忍不住“恩”了一声，带着点儿干呕。这巷子是真够窄，两侧挤满了破铜烂铁和各种各样的垃圾，有些都发霉了，看着就恶心。自行车倒在那儿，车座子都歪了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，玻璃碴子在暗地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某种野兽的眼睛。

他得赶紧离开这儿。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，黏糊糊的，甩都甩不掉。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想把这股味儿先压下去。巷子尽头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，风从某个破洞钻进来，刮得他脖子发凉。像……像张着嘴等着把他吞进去的怪兽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轻，但绝对不是风刮起来的。陈默立刻停住了脚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……人？他握紧了匕首，慢慢往后退了退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。

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。人？这末日了，还能碰上人？要么是……要么就是……

那窸窣声停了。一阵死寂。

然后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了出来，像是风化的石头：“你是谁？”

陈默一愣。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有点儿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紧张：“我是……路过的。”

“路过的？”那声音似乎有些嘲讽，“这巷子里可不是什么游客该来的地方。这里……是猎场。”

猎场？陈默皱起眉。什么意思？他还没开火呢。

黑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的心上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。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防身工具。

终于，巷子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
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棍，佝偻着背，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野兽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