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去，拐进旁边一条相对空旷的巷子。他喘着粗气，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块颜料蹭花的画板。身后传来一阵骚乱，大概是又有人被挤倒，集体踩了进去，好几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该死……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。废弃的商铺玻璃碎了一地，广告牌歪歪扭扭地挂着，像条条张牙舞爪的蛇。巷口处，几个穿着破烂 T 恤、手里攥着螺丝刀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刚关上的便利店门。

“兄弟，借个伞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陈默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，他手里举着半截断裂的雨伞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正想说不用，那男人突然踉跄着冲过来，用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怀里的画板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画板可值不少钱，还是限量版的。

“你……”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给你！”陈默突然把画板往地上一扔，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空调外机铜管就冲了过去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中年男人愣在原地。

“疯？我现在比谁都疯！”陈默一边骂着，一边用铜管指着那几个盯便利店的男人，“滚蛋！再不滚老子废了你们！”

那几个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个狠角色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缩回阴影里去了。

“兄弟！那画板……”中年男人又要冲过来。

“别碰！”陈默吼了一声，铜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，“赶紧滚，否则死路一条！”

中年男人瑟缩了一下，还算识趣地“嚯嚯”两声跑远了。陈默捡起画板，上面已经沾了污渍，他叹了口气，把画板塞进背包。

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陈默回头，看到两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，都是学生打扮，穿着校服，但袖口和领口已经磨破了。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半坏的手机，正对准他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陈默下意识地摆摆手。

“我叫林薇，她叫苏菲。”女孩笑着自我介绍，眼里带着关切，“刚才看你好像……是逃难的？”

“嗯，出来买点东西，结果被卷进人群里。”陈默随便编了个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