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往楼下冲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实习第一天能犯几回错。出租屋临街，楼道窄得像狗洞，他差点被一个歪倒的垃圾桶绊倒。抬头就看见楼下围了一群人，看骚动，肯定是出什么事了。

“让让让！” 司机骂骂咧咧，喇叭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陈默低着头挤过去，人群里嗡嗡嗡全是议论声，什么“又出事儿了”“这年头出门得带保险杠”之类的。他刚挤到边缘，就看见路边躺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后脑勺有个血窟窿，血泊里飘着几只死苍蝇。

一股恶心直冲脑门，陈默皱紧眉头，差点也跟着瘫倒。他绕开那摊血洼，正想继续往前冲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亮着，是他妈打来的，没加电报，估计是催他买饭。

他吼了一声“喂啊！”，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陈默你死哪儿去了！你林阿姨家突然被砸了，现在正120呢！你赶紧回来！” 挂了电话，陈默心猛地一沉，林阿姨是他实习公司的同事，住得近。他顾不上跟那帮出租车司机理论了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林阿姨瘫在沙发上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旁边围着几个邻居，都在摇头叹气。林阿姨的老公腿上缠着布条，正红着眼眶打电话。陈默赶紧凑过去：“林阿姨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天台上的铁架子倒了。” 林阿姨摆摆手，声音发颤，“刚才突然一阵风，哗啦一下……还好没人伤着。我上去看，就看见天台有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个人趴着，一动不动。”

陈默顺着林阿姨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天台在五楼，隔着落地窗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趴在天台边缘，一动不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影……是林阿姨口中的“从地狱归来的神”吗？

他刚想凑近点看清楚，后脑勺“嗡”地一麻，眼前突然变黑了。

第五感突然变得无比敏锐，周围的一切声音、光线、温度，像潮水一样灌进脑子里。出租屋里邻居的抱怨声、林阿姨的哭腔、窗外的车流声，全都分辨得一清二楚。鼻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，像是……腐烂的尸体混合着汽油的味道。

陈默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