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晕染开，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昏暗里。陈默合上书，靠在出租屋的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光影，心里有点烦。

这份烦来自明天早上八点开始的实习。他在市中心那栋被炸出个大坑的写字楼里实习， 겨우才找到今天能挤上的末班车。今晚这么晚还不走，纯粹是明天要交的那个策划案憋着股气，非得憋出个好东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二号晚上停水了，八点前一定记得冲马桶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 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用词这套路？他回复：“知道了，阿姨。”

合上手机，他又往外望了望。今晚的风景跟平时不太一样，路灯的功率好像被调低了，车子开过去，卷起一路昏黄的光，像是拖着尾巴。对面的霓虹招牌也坏了，只留下几道扭曲的亮痕，在天边晃荡。

他起身，把书包甩到背上，准备下楼。出租屋门锁一响，他应声开门，走廊顶灯突然亮了，刺得他眼睛一眯。这楼里搬走了不少人，现在住户不多了，经常只有他剩在这儿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这人走路声太大了，每一步都跟踩在碎石堆上似的。他侧身让开道，随手把火柴盒往旁边一踢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“我靠！” 这人惊叫一声，捂着脚串着骂。陈默低头一看，他脚上那双一看就很贵的皮鞋，鞋跟处挂着一截黑糊糊的……是沥青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反正黏糊糊的，让那人一收脚，直接糊在了陈默的裤腿上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？”那人指着她鞋上沾的脏东西，冲陈默吼。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，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转身往电梯口走。电梯在这栋楼里坏了，楼梯间阴森森的，晚上连他都不太敢走。

那人还在后面骂骂咧咧，陈默充耳不闻。他按了电梯按钮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早上咖啡的事。实习期工资低，请杯咖啡都得犹豫半天。

电梯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门开了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灯光晃眼。陈默踏进去，按了“1”。刚站稳，突然，电梯猛地一晃，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，视野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