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冰凉的墙根底下，林烟火扯了扯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，里头还掺了些破棉絮，寒风一吹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今儿风是真冻人，冻得她牙齿都快打架了。

堂屋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出来，刘氏那尖利的嗓门，像锥子一样往她耳朵里扎。林烟火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像过了电影似的，把上辈子被继母一家磋磨的惨状又过了一遍。那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衣不蔽体，饭都吃不饱，最后被卖到窑子里……幸好，老天爷开眼，让她重生了。

这一世，她林烟火，绝不能再任人欺负！她咬着牙，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昨夜的泪痕，哪还有半分昨日的狼狈。

“起来！磨磨蹭蹭，是不是嫌命太长！” 刘氏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了，林烟火嘴角抽了抽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堂屋的门，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妈，让本小姐再睡会儿，天儿冷。”

刘氏正指挥着下人收拾屋子，闻言扭过头，一看是林烟火，顿时火气更了。她上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烟火脸上：“还睡？你看看你，成什么样子！昨儿个说什么梦话，把虎子都吵醒了！你个丧门星，回来这么久，没一天给家里添过彩的！”

林烟火冷哼一声：“我给家里添彩？刘氏，你倒是说说看，自从我回来，家里是更穷了还是更富了？” 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硬劲儿，让刘氏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你……” 刘氏想反驳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这些年来，林烟火不务正业，整天就知道睡，确实没给家里带来什么好处。但她又没办法承认自己当初把林烟火当丫鬟一样使唤，还把林烟火那点微薄的积蓄都搜刮干净了。

“算了，少跟我废话。” 林烟火不屑地撇撇嘴，“我去喝口热水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几个下人都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林烟火走到灶台前，接过婆子递过来的粗瓷碗，舀了一碗热水，吹了吹，灌进嘴里。那点热水，根本浇不灭她心中的怒火。

“哎，林姐，今儿个东家说，你那摊子生意做得不错，补偿了我们家两只鸡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