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被刀子割似的土炕把林烟火从噩梦里揪出来，她缩着身子，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打翻了喂猪的泔水桶，一阵阵恶心。

“烟火，别他娘的偷懒！” 继母王氏那尖利的声音隔着窗户纸敲进来，一听就知道是冲着她来的。门外冷风刮得呜呜响，窗户纸都摇晃得快破了。

林烟火咬着牙，手死死地抠着炕席，最后还是没绷住，跪坐起来。身上冷得像块冰，她哆哆嗦嗦地摸索着衣服，粗布的棉袄又破又硬，穿在身上像裹了层砂纸。

“快点！” 王氏在门外跺了跺脚，一脚踹开房门，扬着那把柳木的省帚，就往里捅。“再不起来，今天饭别想吃了！”

林烟火想躲，可身上一点力气没有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省帚穿过她，抽在她面前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“滚！滚去劈柴！” 王氏骂完，扭着屁股走了。她要是走了，林烟火就想再躺回去，可那冰冷的炕让她直打哆嗦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双腿像灌了铅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院子里更冷，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她哆哆嗦嗦地走到柴火垛前，抡起斧头。

手刚碰到斧柄，斧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林烟火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去。她捂着额头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，胃里的翻腾更厉害了。

“怎么了？毛手毛脚的，这点力气没有？” 王氏的声音又飘来了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烟火咬着牙，手指抠进柴火垛里，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举起了斧头。她劈了半天，手臂都麻了，才劈了一小堆柴。

晌午时分，她才勉强做完所有活。王氏给她下锅的米只有半碗，煮出来的稀粥跟水一样。林烟火喝了半碗就再也喝不下去了，胃里一阵阵地抽搐。

她靠在灶台边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等着王氏发落。老娘林母是个老实人，块头小，年纪大了，眼睛也瞎了一只，就靠她一个人干活。今天她累得差点没挺过来。

“还不去干活？” 王氏在门口站定，手里还端着一碗菜，里面是几块腌菜，臭哄哄的。

林烟火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就这么看着王氏，等着她说话。

王氏看她这样，火气更大了。“你哑巴了？给我说话！”

林烟火挑了挑眉，懒洋洋地道：“我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