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剧本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往后一仰，双手插兜：“张导，我说你啊，能不能别这么激动？剧本第七稿了，您总得让人喘口气吧？”

张导手指在剧本上戳了戳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过来：“喘口气？老林你想哪儿去！现在戏要开拍了，几个大场面全在这几页！你告诉我，你写的是人还是鬼？这节奏，拖得跟啥似的！”

林峰皱眉：“我按您说的改了，您琢磨过没有？开场直接冲突，人物一上来就扔狠话，这才叫有戏！”

“有戏？有啥戏！”张导猛地把剧本摔在地上，“你看你看！这台词！肉麻得跟嚼蜡一样！我这都是为了你！我考虑你这新人，怕你hold不住戏！”

屋里空气瞬间降到冰点。林峰蹲下身，捡起剧本，啧啧两声：“张导，您是导演，您最懂戏。可这玩意儿，演员拿着都嫌尬，您让我怎么演？顶多就是个念台词的木头桩子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导气得脸通红，“林峰！我这为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！”林峰打断，“再这么改下去，我怕不是改成了念经！我演不下去，你让别的演员演？”

这话一出，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张导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啐了一口：“你算老几！老子排练室都等你半天了！”

林峰也不生气，站起身：“行，我等。不过您琢磨琢磨，演员跟导演是对付还是合作？我听您的，但您得拿出像样的东西。这剧本再这么改，我可不保证能演到最后一集。”

这话把张导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指指门口：“你想要啥？要剧本？要加戏？”

林峰摇摇头：“都不是。您要是真想拍，就按我刚才说的改。要是不行，咱们趁早别浪费时间了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您那烟少抽点，最近戒了对身体好。”

门关上的声音很大。张导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本皱巴巴的剧本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他恨铁不成钢，可又觉得林峰的话……好像也有点道理。

十分钟 later，副导演敲门进来：“张导，摄影跟灯光说，场地器材都准备好了。演员这边……林峰跟李雪都到了。”

张导皱眉：“就凭那俩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