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屋里烟味特别大。张导叼着烟，手指指得老长，唾沫星子不紧不慢地砸在剧本上。“我说老林啊，你可得帮我想想法子。”张导把剧本往林峰面前一甩，纸张哗啦响，哗啦响，“这都第几稿了？我说的那几条你全忘了！节奏啊！人物啊！全他妈乱套！”

林峰叼着牙签，眼神有点飘。这剧本他看过几遍，稿子换得勤得像换衣服。他叹了口气，没急着接话，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。“张导，您具体说说看，哪儿又乱了？”

“你问我？！”张导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椅子都跟着响，“你看看你看看！前面那个反派，我让他阴险点，你非让他愣头青！后面那女主，我让他泼辣点，你非让她娇滴滴，跟个小白兔似的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肺都有些疼。这剧本的改编意见，在他接手前就改了不下五行，他几乎是照本宣科在演。“张导，您之前不是跟我说，要突出反派的成长线，女主的独立感吗？”

“我说的？！”张导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差点翻过去，“我说的那是前期！现在都到中期了啊！反派该展现压力了，女主该闹脾气了！你把我说的当耳旁风是吧？”

林峰没吭声，慢悠悠地抽着牙签。他想起开机那天，张导对着全组吼：“林峰那个家伙，城府深得很，别跟他耍心眼，有意见直接提！”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张导这是带着个人情绪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导有点颓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你给看看吧，到底怎么改，明天早上还得送审呢。”

林峰把剧本拿远了一点，盯着纸张看了几秒。“张导，”他说，“您上次提的意见，我都划重点了啊。只是我琢磨着，前面把反派写得太狠，后面反转会太突兀，得给他找个合理的动机。至于女主，她性格本来就这样，闹脾气不代表人设崩塌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张导皱眉。

“所以呢……”林峰顿了顿，“所以不如这样，前面让反派多搞点小动作，慢慢给观众施压，后面女主因为误会跟反派干一架，彻底黑化，这样反转起来更有冲击力。”

张导眼睛亮了亮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