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滤嘴都快被咬秃噜了，慢悠悠地往导演那儿去。这剧本真是绝了，前一段是个血溅三尺的武戏，后一段又是缠绵悱恻的感情戏，人物情绪跨度大得像过山车，换谁谁不憋火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导演怕不是抽风了，说不定是夜生活太多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到了导演那儿，导演正对着个镜头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……那个，林峰，你过来看看，这儿你得哭得惊天动地，知道不？不能太假，也不能太儿戏……眼泪得从眼角滚下来，对，对，就是这儿！”导演头也不抬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活像林峰是他儿子，非得把他教明白。

林峰凑过去，接过导演手里的剧本，就着光线瞥了一眼，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这哪儿是试镜，分明是来折磨人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导演，你这戏……是不是有点问题？前后情绪太突兀了，我……”

导演终于停下手，看了林峰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问题？哪儿有问题的？我这叫艺术！你作为演员，要的就是这种收放自如的能力！”这话说的，跟要把林峰喷一脸似的，听得人心里直起鸡皮疙瘩。

林峰知道，这导演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，跟他讲道理没用的。他换了个策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导演，您说得对，我一定尽力演好。但是，这剧本……是不是得改改？否则我这心里，实在没底。”

导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他可能觉得林峰是来要挟他的，毕竟林峰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，现在混得不怎么样，偶尔还能拿他撒撒野。

林峰见导演没反应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：“那啥，导演，我先回去对了。等下有个特写镜头，我得好好准备准备。”

导演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林峰知道，这事儿算是过去了。他转身往外走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这导演，这剧组，这破剧本，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走出导演的办公室，林峰在路上拦了个小车，准备回住处。他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，心里一阵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