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桌上，退了退，一把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截，靠背硌着后腰，肩膀往下都松快了。她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能闻到胳膊肘和头发混着的汗味儿，有点腻。这破事儿闹的，键盘跟中了邪似的，一个字母敲出去就没了，客户那头催得跟催命似的。

电话铃又响了，短促的两声，像谁拿小棍子戳电话线。林薇心烦，没去接。她掀开眼皮，瞥见屏幕亮着，上面还停留在乱码界面。桌上的惠普键盘，键盘上明明就三处被她按出印子，其余地方锃亮，跟新的一样。她伸手点了点那个最深的印子，力道大些，没反应。

不像中毒了，倒像是……被施了魔法？不对，魔法不会这么蠢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刚才沾的猫尿骚味好像淡了点，但头皮还是痒痒的。这鬼地方，养个猫跟伺候祖宗似的，还总上家具，今天早上又在沙发上撒了一泡，刚擦干净。

门铃响了，林薇猛地坐直了。谁啊？她嘀咕。这栋是独门独户，没外卖，没快递，平时送水的钟师傅早走了。她伸手去够遥控器，手划拉过去的瞬间，桌上的键盘突然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
林薇一愣，死死盯着键盘。不是幻觉。键盘上的字母一个个开始晃悠，像被小手一个个颠起来，然后哗啦啦掉进了看不见的洞里。屏幕上的乱码也跟着一阵乱动，不像是刷新，像是被活生生揉乱了。她瞪大眼，这比想象中邪乎。

门外传来砸门声，猛地、用力地。像有人提着个破鼓在砸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她赶紧抓起外套，抓到一半想起来没穿内衣，手顿了一下。不管了，先开门看看再说。

门把手转不动，像被锁死了。林薇又推了一下，门缝里钻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她慌了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谁啊！我……我老公！”

没人应。砸门声还在继续，咔嚓咔嚓，跟要拆了这扇门似的。林薇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这房子是她无意中租的，合同签了三天，装修还没动工，墙还没刷，味道就是墙没干透和灰尘味混着的那种，怎么会有焦糊味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往外喊了几句，还是没人应。砸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