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那小子，不按常理出牌，这事儿我太了解了。他带着新项目找上门来的时候，办公室里那股子兴奋劲儿，差点没把天花板掀了。说不清是兴奋还是警惕，反正我当时就举着保温杯，假装喝茶，眼神却没离开过他那副小人行径。

"林薇，你听听这个项目，"张浩搓着手，眼睛里那点小得意像放了炮仗似的，"稳赚不赔，出手快，回笼资金比啥都强。"他说话时那股子热乎劲儿，让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前脚刚撂挑子，后脚就带着新项目回来，这速度，简直比翻书还快。

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没急着接话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"说说看，怎么个稳赚法？"她的语气不紧不慢，像是在看戏，又像是在等一个笑话。这招儿，她常用，把张浩那点小九九给拆得粉碎。

张浩被我这么一问，脸上那股得意劲儿顿时矮了半截，"我这不是还没拿到完整资料吗？可我觉得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"他眼神飘忽，明显是心虚。林薇嘴角微微上扬，没戳穿他，反而推了推眼镜，"行，我等着看。"

晚上加班的时候，张浩又敲我办公室的门，这次他神色慌张，"林薇，那事儿，有变故！"我示意他坐下，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。张浩倒也直接，一屁股坐下，"真给-cancel了，对方反悔了，"他声音都变调了，"说这项目风险太大，不想投了。"

我喝了口咖啡，慢悠悠地问："可你刚才说得那么神乎其神。"张浩脸一红，"我就是……吹牛。"他这招儿我太熟了，惯会吹牛打草稿。林薇在旁边适时地补充："我倒觉得，你这吹得挺像那么回事。"

哪知道张浩突然来了句："其实，我这不是真想跟你借钱。"他表情复杂，眼神像是在说这事儿挺丢人，又像是觉得说出来心里能轻松点。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小子，其实挺有意思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"那个项目，真的是个好项目，我只是……缺点启动资金。林薇，我知道你有钱，"他声音低了下去，"可你不能看着我的项目黄了啊。"

我看着窗外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这事儿，其实挺简单的，可张浩偏要把简单的事儿搞复杂。